弃用雷达一举,我觉得对于现阶段的特斯拉的确是条明路。用最“廉价”的途径去快速迭代攻坚,是马斯克的惯用伎俩。梅林火箭引擎相对廉价稳定但推力有限,需要捆绑好多个,以前大家说捆五个互相震动影响就已经计算复杂,十个几乎不可能,结果猎鹰重型捆了27个,starship要捆41个猛禽引擎。宇航用碳纤都嫌重,但不锈钢便宜而且容易锻造,便于快速迭代,starship就用不锈钢。8个摄像头,无论从视角、冗余、数据量都完胜人的一双肉眼,如果一个视力和精神状态都没有问题的老司机,是不会成为马路杀手的话,单靠视觉数据的全自动驾驶反而有问题,那就一定是视觉人工智能还有极大进步的空间。死磕就是了。/::D
Author: Weiran
先完美解决百分之一的问题
特斯拉自动驾驶又出事故新闻了 真的希望有详尽调查结果 撞卡车这类型的跟雷达精度关系不大 前置雷达有160米的测距 按理说足够发现卡车 现在特斯拉的FSD beta连大白天用人走的速度过round-about都笨得让人捉急 自动驾驶在这一两年要下狠功夫的还是完美解决百分之一的问题 还不到解决万分之一的时候 我猜三年左右特斯拉就会开始上激光雷达了 (据说waymo已经在解决小于万分之一的edge cases 但没有试驾过 不予置评)
[Notes] 《怪异经济学》
经济学上有个“科斯定理(Coase Theorem)”,用大白话来说,就是一件物品最初的物权在谁手里并不重要:只要是自由交易,它终究会落到对它的价值评估最高的那个人手里。
怪异不怪异,这不是一个好的观察角度 —— 正确的观察方法是看其中的激励机制:如果有这么多人愿意参与这件事,那就一定是各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而吉普赛人的传统价值观,可以说是非常独特。
这个核心思想是要随时区分“污浊(marime)”和“纯净(vujo)”。基本原则是从人的身体来看,腰部以上的部位算纯净的;腰以下的部位,因为涉及到生殖器官和排泄器官,是污浊的。
还有研究统计了程序员社区 GitHub 上的项目合作情况,发现越是多人合作的编程项目,就呈现“定于一人”的局面 [6]:总是有一个人做了绝大部分工作,其他人只是起到辅助作用。这很可能是因为越是复杂的工作,越需要确保整个思路的一致性。
[Notes] 《模型思考者》
既然急诊变方便了,那些本来只有些小病,不需要看急诊的人,就也会来看急诊。你的急诊室将会再次拥挤。你的模型必须能够判断,方便不是均衡态,拥挤才是。
我们的确见过很多身高超过两米的人,但是可没见过身高 15 米的人。而在另一些领域中,的确就是存在特别极端的例子,比如世界上有些特别有钱的人。这二者的区别是啥呢?
区别是人的身高服从正态分布,而财富不是。
简单地说,关键要求有两个:“相加”和“独立” —— 凡是多个独立随机变量相加的事件,结果就会是正态分布 。
你的餐馆顾客满足这些条件。每个顾客来不来吃饭都是他自己的决定,是独立的;而你计算的是今天总共来了多少人,是这些人的和。
如果一个事件的结果不是由独立随机事件相加、而是由相乘决定的,它的分布将是“对数正态分布”。
它有一个比较长的尾巴。这意味着其中发生极端事件的可能性比正态分布高很多。
比如说涨工资吧。有个公司,本来员工之间工资相差不大。有一天老板宣布了一个涨工资计划,说以后每年业绩突出的员工,工资会增加 10%。
幂律分布是*不独立*的随机变量作用的结果。比如你去书店买书,那么多本书选哪本呢?你会优先关注那些上了排行榜的“畅销书”。明星的粉丝数量、公司的大小、城市的大小,都是幂律分布。
模型揭示了经济增长的秘密:长期看来,只有创新能带来真正的增长。
那为什么到了八十年代中期,苏联人突然连买个面包都得排队两小时了呢?为什么连个儿童服装都羡慕欧洲的呢?
因为苏联不创新。
创新意味着要淘汰掉旧的机器厂房、旧的工厂、甚至是旧的产业。
而且创新还是不可控的。想要真正的百花齐放式的创新,你就必须容忍市场上有一些你不能理解的、不能掌控的事物出现。
Markov Process 马尔可夫过程有一个固定的宿命。这不是巧合,这是数学定理。四个条件中只有第二个条件是关键,也就是状态之间切换的概率是固定的。
首先,骚乱是否发生,并不仅仅是由所有人的平均阈值决定的,而是由阈值的具体分布情况决定的。
所以第二个道理就是你很难预测一场骚乱是否会发生。骚乱具有偶然性。
提到路径依赖,人们最先想到的一个例子就是现在都在用的QWERTY键盘。
路径依赖则是说,这个东西能流行可以跟任何东西都没关系,纯粹是因为早期的偶然选择,导致了流行这个而不是那个。
电池日
学理工的估计喜欢今天的电池日 发布会名字应该叫电池生产两小时从入门到精通 哈哈 大家焦点都集中在马老板身上 但我对同台的Drew Baglino颇有好感 在回答FAQ问题的时候 傻傻的在一堆铜臭的问题中 努力挑一些跟技术有关的来回答 期待下个月的(吹的很大的)全自动驾驶软件量子跃迁 特斯拉我现在只关心自动驾驶 马老板可以多放时间在spacex和neuralink
[Notes] 怎样培养有主动性的孩子
很多家长都推崇睡前故事,我觉得睡前聊天更重要。因为听故事是单向的输入,而聊天是双向的沟通。
我会遵循“倾听、提问、少评论”这三个原则。
把亲子对话带入到夫妻、上下属这种非常熟悉的关系场景中,可以让父母切身体会到孩子的感受,以及弱势方的情绪。
其实,两方沟通时,弱势方并不都需要强势方给出解决方案。他们可能只想发出自己的声音,获得对方的关注和接纳。
我刚才介绍的《如何说小孩子才会听》,给了两个建议:
一是拟人化。充分发挥想象力,让孩子周围的事物都“活”起来。
第二,就是把生活中枯燥的日常事务趣味化,把它们包装成游戏或者挑战。
一句话,我们要——抛弃逻辑,和孩子一起玩!
首先,游戏里最好让孩子扮演掌控者。
无论是做照顾者、医生还是老师,都是生活中属于主导者的一方。让孩子主导,就能获得平时无法获得的体验,大大增强他们的自信心。同时,也让他们去换位思考,“主导者”是不是真的那么有力量,怎么和他们打交道。
哈里斯还发现,教养影响的主要是孩子在家庭的行为。而在外部社会,孩子自有一套不同的行为规范。
先说同伴。在我家,朵拉的同伴是爸爸。每天晚上自学数学时,朵拉爸都会陪着她。30分钟的时间,一般是朵拉看视频做题,爸爸看书。朵拉看不懂视频或做不出题的时候,爸爸才会给她讲解。
[Notes] 蔡钰·批判性思维
有一个段子意味深长。它说:大脑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,但你意识到没有,这可是大脑让你这么想的。
所以,旁观者身份,其实就是一种更清醒、更置身局外的洞察者身份。你也可以做自己的旁观者,第一个你在思考,第二个你在观察第一个你的思考。
你仔细想想,批判性思维的的确确是带有批判性的,只不过,它不是批判某个人,也不是断然否定某个观点, 它批判的其实是一个观点背后的思考和论证过程。
在面对一段思考的时候,你就需要判定一下,如果推理手法是演绎推理,结论就应该是肯定的。如果推理手法是归纳的,那么结论只能说“可能”或者“很可能”。如果错配了,那这个推理就没那么有效了。
她说,人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坚信,凡事一押韵,就很有道理。
比方说,“冬吃萝卜夏吃姜,不用医生开药方”“老将出马,一个顶俩”。用“押韵”来挑动直觉感受的例子,你自己肯定也能想到很多。
这个观念遭到反对时,我有没有从内心深处产生抵触和愤怒?
你有没有意愿或者冲动,想要把这个观念变成所有人都认可和尊崇的原则?
你自己在遵照这个观念来行动,甚至作出重要的人生选择吗?
我们很多人都有的一个本能信念是:否定我这个信念就是否定我这个人。
那么,想要超越这种恐惧,最有效的办法其实是: 不要把你的个人认同建立在某个信念内容本身上,而是建立在这个信念的推导过程上。
你要是去问一个法学家,他会给你一个特别体现立场价值观的回答:在立法者看来,人们的生命权高于自由权。吸烟的自由权和不吸烟的自由权是对等的,但是被动吸二手烟的人,他的生命健康权应该受到保护,避免无端受到外部侵害。
这是第一种局限,时代局限。要破除思考框架里的时代局限,有一个问题比较好用,我前面已经提过了。你可以这么问自己:
这个结论,如果往前或往后放3年、30年,还会适用吗?
好,那么格局局限,无论发生在同一维度上还是其他维度上,我们有办法可以识破吗?很遗憾,没有直接解法。最有用的办法听起来非常鸡汤:多看世界、多接受信息,保持好奇,多学东西。
格局局限很难破除,除非你亲自经历了另一种格局,获得那种格局之下的体感。
哲学大师维特根斯坦的一个观点,他说:语言的边界就是思想的边界。我们的思维是靠语言来组织起来和推进下去的。那么, 一个语种对世界的描述能力不完备,肯定就会导致对应的思维体系的不完备。
我有一个评估麻烦事儿的金钱指标,叫“不折腾费”,意思是我在面对一件繁琐的事情的时候,我会想一想,花多少钱我宁愿把这件事外包出去,或者省多少钱我愿意把这个麻烦给担了。一旦明确了价格,我马上就能作出相对理性的判断。
如果你本来就是鸟儿,向你的本能学习飞行,其实已经是最优策略。飞行是你的本能,是一手的common sense,而知识专家们整理出来的飞行技术,其实是二手的knowledge。
[Notes] 《生活黑客》
创新阶层中的很多人就像是罗胖说的那种“U盘式生存”:自带信息、不装系统、随时插拔、自由协作。他们的工作非常独立,而且非常主动。
时间管理最根本的理论基础,是一个叫做“蔡格尼克效应(Zeigarnik effect)”的心理学效应。这个效应是说,没有完成的任务,会给我们带来精神压力。
要想真把效能提高十倍,你只有一个办法。那就是请别人帮你做事。
我看这才是“高效能人士”的真正习惯。
当意愿低的人还在安逸和内疚感之间挣扎的时候,意愿高的人可能已经都做完了。
意愿,由期望、价值、冲动和延期决定。
基于这一点,我认为所谓“最强大脑”都应该叫“最怪大脑”,比的不是实用的功夫,而是像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武术表演。
生活黑客们根本不追求这种功夫,因为完全可以用外部工具替代。黑客是以解决实际问题为目的,能用工具就用工具的人 —— 黑客不是打把势卖艺的人。
佛祖认为,极端的艰苦和极端的奢侈是一回事,都是执着。
有个生活黑客以住在房车里为荣,四海为家,还靠房车主题结交了好多女朋友。他分享了一条经验是这样的:告诉新女友你住房车这件事的时候,一定要给她讲个故事,让她明白这是你的主动选择,可不是因为没钱买房。
没有副作用、无需考虑剂量的药,那只能是鸡汤。
所以到底应不应该学习这些方法?当然应该学习 —— 但是你学归学,不一定真用。副作用也是知识,不用也是智慧。
你对工作的敏感度,到了在乎 10% 的水平了吗?专业选手会非常在乎。如果有什么装备能让职业运动员的成绩提高哪怕 1%,他们一定愿意多花几倍的价钱得到。
[Notes] 《历史的正确一侧》
请注意,根据西方道统,每个人都有*追求*幸福的权利 ——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权利。
科学本身并不是一套信仰系统,并不直接告诉你“世界的真相”是什么,科学只是一套用理性探索世界的方法 —— 而探索出来的结论,是可以修正和改变的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所谓“信科学”本身就是个不科学的说法。正确的态度是相信科学方法,而不是信仰科学结论,更不是崇拜某个科学家。
一杯冰块,给我们的感觉比一杯水更“无序”,但事实是冰融化成水之后水分子会更自由地运动,它们的排列方式会更多,所以水其实比冰块的熵更高。
白左的问题在于一旦进入操作层面,就说不通了。有同情心是一回事,花谁的钱是另一回事。大部分白左想的是花“国家的钱” —— 更准确地说是花富人和大公司的钱 —— 但是不打算花自己的钱。这个世界不对,那是别人犯的错,是富人和大公司多拿多占了,是他们在搞压迫。
[Notes] 《范围》
换句话说,那些特别懂行、从小就帮孩子选定了前程的家长,培养出来的并不是出类拔萃的孩子。
一般人看东西是关注不同点,而高手则善于发现两个很不一样的事物之间的相同点。
现在学科越分越细,我感觉能称得上是“大人物”的科学家越来越少了,剩下的都只能算是“科研工作者”,大部分人只知道自己做的那一点点事情。但是能跨领域思考、有高级类比思维的人仍然存在。
这个道理有点反直觉但是同时又符合直觉。把课程分成若干块,每次学什么就练什么,这难道不是最自然的学习方式吗?真不是。这是体制化。混合穿插训练才是最自然的学习方式。
这会不会正是英语教学的一个误区。真实的英语使用场景总不会刚好就是之前学习的模块。考试不管分数多高,实际应用还是哑巴英语。
要加深对新知识的记忆,一个办法是先测验后学。这个知识点你还没学过,上来就测验肯定很容易答错,但是这就对了,犯错能让你的印象更深。特别是如果你的自信心特别强,你越是相信那个是对的,结果发现它不对的时候,你的印象就越深,你就越容易记住这个知识。
另一个方法有意识地设置时间间隔。这个我们以前讲过,不要追求在几天之内突击学完一个课程。你是可以做到,但学完之后你的印象不深。最好的办法是同时学几门课,今天学完这个,故意放一两天不学它 —— 可以称之为“刻意不练习” —— 间隔一段时间之后再学。
但是你见没见过以*战略*水平过人而闻名的神童呢?比如一个十二岁的少年,把中美贸易战给你分析得头头是道,让你一听就想推荐让他去负责对美谈判?一个十三岁的电影导演,刚刚拍摄了一部投资几亿元的战争片?有没有一个十四岁的职业经理人,敢闯敢干,而且考虑问题比老领导还全面……这些我没见过。
卡尼曼和几个人合作编写一部教材,他们原本预期大约用两年时间完成。但是卡尼曼听说,别的组编写类似的教材,大多需要 7 到 10 年才能完成。他们这些人觉得这根本不可能,因为按照自己的进度完全可以很快完成……结果他们实际用了 8 年才完成。
这件事的教训是如果你要预测自己干一件事的结果如何,你应该参考那些跟你差不多的人、做类似的事情的结果如何。
洛瓦罗等人发现,那些投资者如果对自己投资的项目细节了解越多,他们自我估计的回报率就越高。也就是说,内部视角看到的信息越多,你的判断就会越极端。
爱泼斯坦总结说,“我是谁”,不是什么你夜深人静扪心自问问出来的。你必须尝试各种各样的事情,才能*发现*你喜欢做什么,你想做什么,你能做什么,你是谁。而且答案可以随时改变。
如果你觉得这件事对你来说已经完全没有挑战了,真的不适合你,而且有一个明显更好的方向在召唤你,你也许应该放弃这件事。
但如果你是因为害怕了而想放弃,你就应该再坚持一下。
如此说来,漫画作家的创造力由广度决定。你是生手还是老手都没关系,但你最好是个多面手,而不是一个熟手。